【清朝老兵勇闯现代都市】(6)(4/6)

什么看不见的汗水。

  庆化大学第一食堂是栋三层楼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在早上的太阳底下反着白光,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稀稀拉拉还不太多,刚开门不久里头的消毒水和蒸面点的气味混成一团飘出来老远。

  林菲领着萧逸在自助取餐区转了一圈,不锈钢保温槽里码着油条、包子、煎饺、蒸玉米、茶叶蛋、炒面、绿豆粥等等十几个品种,每个槽旁边都插着个白色小标签写着价钱。

  萧逸每看到一样就用手指头戳着玻璃罩问一句“此为何物”,林菲便耐着性子一个个答过去:“那是煎饺,猪肉芹菜馅儿的。”

  “这个?这是蒸玉米,就这个。”

  萧逸听完之后便毫不客气地拿起夹子往自己餐盘里狠狠地夹,每样都要来上好几份,油条夹了七八根,包子各种馅儿全夹了几个,煎饺堆成小山,茶叶蛋捞了五六个,蒸玉米摞了三根,炒面直接拿了个大碗装了满满当当冒尖的一碗。

  他端着一个堆到快要溢出来的大餐盘觉得不过瘾,又从旁边架上抽了两个空盘,让林菲也帮他夹,不到一会儿三个大餐盘全堆满了,那堆食物的量足够一整个寝室的男生吃上两顿。

  收银台后头坐着的大妈是个五十来岁的矮胖女人,烫着满头小卷卷,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酱油印子,她抬头看了萧逸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他面前那三座小山,嘴巴张了张,又看了看刷卡机,最后什么都没问,直接就按了总价然后不耐烦地敲了敲读卡器催他刷卡。

  刘晓晓端着自己那一小碗绿豆粥和两个包子跟在后面,用胳膊肘捅了捅王诗雨,小声说:“这家伙是饿死鬼投胎吧?整整三大盘!能吃完吗?”

  王诗雨推了推眼镜,自己也只端了一碗白粥和一碟小咸菜,她看着萧逸端着四个堆满食物的大餐盘稳稳当当走回餐桌的架势,那三个盘子在他手里端得连汤都没洒出来半滴,他走路的步伐还是跟逛御花园一样悠闲,她小声回了句:“他昨晚运动量确实很大……”刘晓晓听完噗嗤一声把刚喝进去的半口豆浆喷回了碗里,然后一边咳嗽一边拿纸巾擦嘴,眼珠子都呛红了。

  陈茜端着一碗素面跟在后头,面不改色地坐下来,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嗦了一口面条,对旁边这出闹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五人围坐在靠窗的一个卡座里,桌面是乳白色的防火板,椅子是固定在地上不能挪的那种橘红色塑料椅。

  萧逸一个人面前摆了三个堆满食物的餐盘,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开始风卷残云地吃起来。

  他吃东西的动作快得惊人,又偏偏一点都不显粗鲁,每个夹菜送进嘴里的动作都有种说不出的利落劲儿,筷子头点在盘沿发出嗒嗒的清脆声响。

  陈茜嗦着她的素面,细长的眼睛透过面条升起来的热气时不时瞟萧逸一眼。

  刘晓晓啃着包子,腮帮子鼓鼓囊囊,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住把憋了一早上的问题问了出来:“萧逸,你真是从清朝活到现在的?那你看过光绪皇帝没?还有慈禧太后?她是不是真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凶?”

  萧逸正把一整个茶叶蛋连壳带蛋白放进嘴里嚼得嘎嘣嘎嘣响,听见她这一连串问话,抬起眼来,腮帮子鼓得跟塞了两颗核桃似的,他端起林菲给他倒的那杯豆浆灌了一口把东西咽下去,然后拿筷子夹了片炒面里头的牛肉塞进嘴里,语气随意得像在讲昨天去菜市场买菜的事:“光绪小儿体弱多病,长得倒是秀气,可惜坐在那张龙椅上头跟坐在针毡上差不多,从头到尾没见他笑过。慈禧那老妖婆倒是排场大得吓人,请小爷赴过一次宫宴,那菜摆了一百多道,又是燕窝又是熊掌,可烧得还不如今天这盘炒面里的牛肉片入味儿。”

  他说完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大口炒面塞进嘴里,嚼得吱吱冒油。

  刘晓晓嘴里的包子啪嗒一声掉回了碗里,她低头看了看碗里那个沾满粥水的豆沙包,又抬头看了看正嚼着炒面的萧逸,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半天才憋出一句:“我靠,那一百多道菜你全尝了?”

  陈茜的筷子在碗沿上顿了一下,夹着的那根面条滑回了汤里溅出两滴油花,她抬起眼认认真真看了萧逸一眼,没说话,但嘴角那条惯常往下抿的线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

  王诗雨最惨,她刚把一勺豆浆送进嘴里,听见萧逸那句“还不如这盘炒面”,喉咙里那股气一岔,直接把半口豆浆全呛了出来,白花花的豆浆喷在桌上,溅了几滴在刘晓晓那件亮黄卫衣的袖口上,刘晓晓嗷地叫了一声赶紧拿纸巾去擦,王诗雨自己也手忙脚乱地找纸巾,脸从红变成了紫。

  萧逸见状哈哈大笑,那笑声又响又亮,在食堂嘈杂的人声里硬是炸出了好几个回音,旁边几张桌子的学生都扭过头来看他。

  他吃东西的速度还是不减,咕咚咕咚喝完一整杯豆浆,拿纸巾擦了擦嘴角,又开始拿起蒸玉米咔嚓咔嚓地啃起来,玉米粒粘在他嘴角他也浑不在意。

  渐渐地,三个女生都不怎么动筷子了,光顾着看他吃和他说话。

  他嘴皮子利索得跟装了弹簧一样,荤素笑话张口就来,讲几段当年在京城跟几个王爷贝勒喝酒赌钱的轶闻,讲到兴头上还拿筷子在桌面上敲着节拍;又插一两句对现代事物的好奇调侃,说什么“你们这世道的女人穿得比八大胡同的窑姐儿还少,偏偏一个个装正经得跟庙里尼姑似的,啧啧”,说完还故意拿眼扫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