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对面三个姑娘,惹得刘晓晓拿包子砸他被他一张嘴给叼住了。
整个餐桌的气氛被他一个人带得热火朝天,连陈茜那张惯常冷淡的脸上都浮出了破冰般的笑意,她端着面碗,筷子在汤里捞了半天什么都没捞着,因为她在笑,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汤都洒出来好几滴。
吃到差不多快收尾的时候,桌上那十几个空盘已经垒成了高低不平的好几摞,刘晓晓壮着胆子把手里的半个豆沙包往碗边一搁,拿吸管捅了捅萧逸搁在桌沿上的手背,挤眉弄眼地问:“你说的那个武功,能不能再表演一下给我们看看?”
萧逸闻言,拿纸巾擦了擦嘴角沾着的玉米粒,又擦了擦手指头,然后伸手从面前一个小碟子里拈起一粒油炸花生米,两根修长白净的手指夹着那粒花生米在刘晓晓眼前晃了晃。
刘晓晓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什么,萧逸两指轻轻一弹,也没见他用什么力气,那粒花生米却嗖地一声飞了出去,带着一股子尖锐的破风声擦着刘晓晓耳朵旁边不到两指宽的空气划过,打在她身后三米远的一根用来固定餐桌的不锈钢餐柱上。
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那粒花生米在接触到不锈钢表面的瞬间碎成了一小撮棕黄色的齑粉,簌簌地落在餐柱底下的地砖上,而那根大概有成人胳膊粗的不锈钢餐柱表面却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指甲盖大小的圆坑,坑沿还带着一圈花生碎屑烧焦般的黑印。
刘晓晓整个人当场僵在了椅子上,她手里那根吸管还悬在半空中,刚才她嘴里那口豆浆还含在腮帮子里忘了咽下去,眼睛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耳朵旁边那几根碎头发丝被花生米擦过的气流带得还在晃悠,再偏那么一点点她现在就得被人抬去校医院缝针了。
王诗雨手里那个刚拿起来准备剥壳的茶叶蛋直接被她捏爆了,蛋壳碎片连着蛋白蛋黄糊了她一手,她都没顾上擦,两只眼睛透过镜片死死盯着那根餐柱上的圆坑,嘴里念叨着“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陈茜倒是没被吓着,她只是把筷子搁在碗沿上,扭过头去看了看那根柱子,又转回来看了看萧逸那张嬉皮笑脸的脸,端起面碗喝了口汤,然后用她那种惯常的冷淡语调说了一句:“这要是拿去表演,能收门票。”
萧逸把那粒花生米的碎屑从手指上拍干净,然后把纸巾往桌上一丢,端起杯子又喝了口豆浆,咧嘴笑道:“小把戏,不值一晒。”那语气轻巧得跟刚才只是打了个喷嚏。
陈茜把面碗放下来,用勺子舀了勺面汤送进嘴里,咽下去之后放下勺子,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光,然后抬起眼来认认真真地看着萧逸,开口问了一句自出门以来她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你这身本事,就拿来泡妞?不去当个什么超级英雄?电影里头那些个穿紧身衣的,本事比你差远了,好歹人家还知道拯救个世界。”
萧逸偏头看她,胳膊肘撑在桌沿上,手掌托着腮帮子,歪着脑袋盯着陈茜那张冷淡里透着认真劲的小方脸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扯出个混不吝的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理所当然,回的话更是理直气壮得让人想抽他又找不着抽他的角度:“超级英雄?那是什么劳什子东西。小爷这辈子只做两件事,一是让自己痛快,二是让自己的人痛快。其它的,什么拯救世界维护和平,那是你们这世道的大人物该操心的事,爷懒得管。”
他说完又拿起筷子从陈茜碗里夹了片牛肉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补了一句:“你这碗面里的牛肉比刚才那盘炒面里的还嫩,回头再让后厨多切两斤。”
陈茜低头看了看自己碗里原本就只有稀稀拉拉四五片的牛肉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清汤,嘴角又抽了好几下,但这次抽完之后她没别过脸去,而是拿起筷子在碗里捞了捞,把最后剩的那片牛肉也夹到了萧逸碗里,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那你就光顾着你的人吧。”
一顿早饭从八点吃到快九点半,桌上餐盘垒了十几层,豆浆杯和绿豆粥碗横七竖八摆了一片狼藉。
萧逸起身去收银台结账,他从兜里摸出那张黑卡递给收银大妈,那大妈刷完卡之后低头瞅了一眼屏幕上弹出来的余额数字,整个人跟被人点了穴一样愣在椅子上,那颗烫着满头小卷卷的脑袋往前伸了伸,又缩回去揉了揉眼睛,又往前伸了伸,然后她抬起头来重新把面前这个穿着白T恤扎着长头发的年轻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从他脚上那双被撑得快要裂线的板鞋一直看到他那张正冲自己咧嘴笑着的俊脸,嘴唇动了又动,到底没念出屏幕上那串长得让她怀疑机器坏了的数字,只是默默地把卡递回去,然后用一种毕恭毕敬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别扭的语气说了句:“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萧逸接过卡随手揣进裤兜里,转身冲餐桌那边等着他的四个姑娘扬了扬下巴,林菲便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一片残局,刘晓晓帮她端着几个空盘送到回收处,陈茜拿起自己那小碗面汤也起身了,王诗雨手忙脚乱地把桌上溅的豆浆印子擦了擦。
五个人刚走出食堂大门,迎面就看见路边那棵大法桐底下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个穿便装的女人。
她齐耳黑发被晨风吹得微微飘动,下颌线条利落得像是用刀削出来的,站姿笔直得跟军训时被教官罚了站军姿似的,两条套在深灰色风衣里的胳膊交叉抱在胸前,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脚上蹬着双黑色短靴。
是陆清,昨晚那个端着九二式手枪指着萧逸眉心的女警。
她今天没